二十五年前，Intel英特爾創造了歷史，成為首批納入道瓊工業平均指數的兩家科技公司之一。如今，晶片公司NVIDIA輝達在過去兩年股價上漲七倍，取代英特爾成為這項藍籌指數的新成員。然而，這只是晶片產業變革的開始。
由於推動生成式AI技術的晶片需求依然強勁，高階AI晶片仍供不應求。這一利潤豐厚的市場中只有少數幾家晶片製造商的參與，這似乎保證了該行業的獲利成長和股價上升。然而，投資晶片股票在今年卻是風險極高的投注。英特爾的股票下跌近50%，而輝達則上漲三倍，成為道瓊成分股中表現最佳的公司。
這極端的股價差異背後是什麼原因？這跟該行業面臨的三個重大挑戰有關。
首先，大多數晶片製造商在設計和製造高性能AI晶片方面目前落後。輝達的先進設計意味著，晶片製造商面臨更高的行業標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以智慧型手機和汽車製造商需求為主的晶片時代了。品質標準日益嚴格，即使是這幾個具備技術和資金的晶片製造商，也需要漫長的交貨時間。
其次，全球最大的兩家能夠製造高階AI晶片的公司目前正努力從先前的失誤中恢復過來。對英特爾而言，2015年在工廠改造方面僅一次延遲，就導致其晶片提速的進程遭受阻礙，從而使其在全球晶片製造領域的領先地位開始動搖。而這次延遲，加上投資不足，使得台積電(2330)在2017年開始生產10奈米晶片時，僅用兩年就縮小了與英特爾的技術差距。此後，這一差距進一步擴大，英特爾將其製造優勢拱手讓給了台積電。
輝達將其實體晶片的製造外包，這一領域尤其有利可圖。但英特爾的市佔率微不足道，相較之下，台積電的市佔率達62%。SamgSung三星的情況也是如此。高頻寬記憶體晶片是所有輝達AI晶片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三星在這個領域落後於SK海力士。根據TrendForce的數據，SK海力士預計今年將佔據超過52%的市場份額，超過三星。
第三，與房地產和汽車市場一樣，晶片的高端市場表現顯著優於其他較低端的市場。近年來，高階晶片與通用記憶體晶片或用於傳統電子產品的舊式晶片之間的利潤差距不斷擴大。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於智慧型手機和個人電腦等設備需求的放緩。但最大的因素是，高性能AI晶片的平均銷售價格約為傳統記憶體晶片的五倍。
這加劇了晶片產業「贏家通吃」的趨勢。今年全球表現最好的兩家晶片製造商恰好是輝達的兩大主要供應商：台積電在最新財報中創下了淨利潤記錄，並上調了全年收入預期，而SK海力士則報告了最新季度創紀錄的營業利潤。兩家公司在第三季的營業利潤率均超過40%，是同業的兩倍多。台積電的股價今年上漲了80%，而SK海力士也上漲了三分之一。
這意味著落後的風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三星在最新季度的晶片業務利潤未達預期，而英特爾為了與輝達抗衡，也推出了自己的AI晶片，卻仍然創下了達166億美元的歷史最大季度虧損。英特爾也取消了其2024年Gaudi AI晶片銷售5億美元的預期。對比而言，輝達的資料中心業務，也就是製造AI晶片的部門，在截至七月的季度內，銷售額達到263億美元。
傳統記憶體晶片日益過剩，預計將在未來幾季進一步擠壓其價格和利潤率。高利潤的AI晶片正日益成為抵銷這種疲軟的唯一途徑。
在一個由輝達主導的人工智慧世界裡，對全球晶片製造商的訊號相當明確：如果你無法戰勝它，那就加入它的供應鏈。
